她扎着一条麻花辫斜放在一侧,穿着鹅黄色衬衫和修身牛仔裤,面庞一如当年那样明媚纯真。
姜茉立刻低下头,当做不认识,继续若无其事写板书。
可是粉笔在手中被握得死紧,一笔一划写得极用力,这一切都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以为他们今生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
他会天高海阔,在他喜欢的领域大放异彩,成为国家栋梁之材,而自己只会在这泱泱人群中默默无闻地过完一生。
可他如今为什么会来沪市接手这家濒临倒闭的机械厂呢?
刚才他应该没认出她吧?
那一次之后,他肯定认定她就是下药坑害他,意图上位的坏女人。
没有人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他那么骄傲的人,丢了脸面,也差点为此丢了公派留学的机会,心里不知道怎么恨她呢?
姜茉鼻尖酸楚起来,眼底泪意翻涌。
这辈子不要再见,该有多好。
“这是我见过最年轻最英俊的厂长了,也不知道结婚了没有?”冯子欣捧着脸,憧憬起来。
姜茉嘴角溢出苦笑。
他怎么可能还没结婚?
容时安一直都有喜欢的姑娘,那姑娘家世好,生得漂亮落落大方,才艺出众,他们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也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有没有影响到他和那姑娘的婚事?
姜茉甩甩头。
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和他,再见就是陌生人。
一个小时后,厂区大喇叭响起来,召集工人到大礼堂集合,见见新厂长。
姜茉跟着冯子欣一起去了大礼堂。
那冯子欣为了近距离瞻仰新厂长的风姿,特意拉着姜茉坐前排。
姜茉不太愿意,但人太多了,她都躲不开。
她跟着冯子欣坐下。
姜茉几乎全程都没有抬头,两个领导说完话,才恭恭敬敬请容时安来说话,当听到容时安那富有磁性低沉的嗓音说起话来,姜茉的心一下子提上了嗓子眼。
心里乱糟糟的,脑袋也都成了浆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只有五年前的种种,历历在目。
遥远得就像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