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一愣,以为她是受了刺激,语气更加温柔:“小婉,你别怕,有我在。我知道你昨晚肯定……”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苏婉身后,像一堵墙,将她牢牢护住。
秦烈刚从海边回来,裤腿还卷着,沾着湿漉漉的沙子。
他手里还提着两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黄鱼,鱼尾“啪啪”地甩动,溅起的水珠打在门框上。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冷冷地落在赵建国身上,眼神凶狠得像是护食的野狼。
赵建国被他看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苏婉动了。
她没有像赵建国想象中那样扑进他怀里寻求庇护,而是身子一软,自然而然地靠进了身后秦烈那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臂,主动挽住了秦烈提着鱼的那只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哎呀,老公……”
她开口了,声音又娇又媚,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骨头酥了半边。
“都怪你,昨晚那么用力,害得人家现在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了赵建国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深情和关切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
昨晚……用力?
腿都软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夜那些让他辗转反侧的呜咽声,此刻像是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可笑的自尊。
秦烈也浑身一僵。
他能感觉到,村里早起的一些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如此亲昵地挽着,听着她说出这样露骨的话,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情绪从他胸口炸开,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这是……被承认了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仰着脸对他撒娇的女人,喉结滚动,原本冰冷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化成了一汪深潭。
苏婉却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转向已经石化的赵建国,脸上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呀,赵知青,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声音却陡然拔高,确保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能听见,“阿拉昨天半夜就听到外面有怪声音,还以为是哪家的鸡发瘟了呢。没想到是你啊?”
“你……你……”赵建国指着苏婉,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婉歪了歪头,脸上的天真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冷然的表情。
“赵知青,大半夜不睡觉,趴在人家新婚夫妻的窗根底下听墙角,听了一宿还不够,大清早又堵在门口。按照咱们的规矩,这叫什么来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