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梅的质问和文婷的指控,云雾不仅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反而伸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她目光扫过文婷手里那碗被抢走的、还剩小半碗的龟苓膏,眼神里透着一丝可惜。
啧,上好的野蜂蜜,浪费了。
云雾抬起头,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文护士说得没错,那东西确实是我给路一舟吃的。而且,还是我一勺一勺,亲手喂进去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天呐!她承认了!”
“这也太嚣张了吧?给孩子吃那种脏东西,还敢承认是亲手喂的?”
人群里的胡春秀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跳了起来:
“看吧!看吧!我就说是毒妇!路师长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原形毕露!这是看老三是个病秧子,想趁机把他送走,好省下口粮钱啊!太狠毒了!”
赵梅一听这话,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觉得自己不仅抓住了云雾的把柄,更是立了大功,维护了部队家属院的安宁。
“好!承认了就好!”
赵梅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几个邻居嫂子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这可是虐待孩子的现行犯!把她抓起来,送去团部保卫科!让路师长回来好好看看他娶了个什么蛇蝎心肠的女人!”
文婷更是得意洋洋,拿着那个碗,像是拿着胜利的奖杯,鄙夷地看着云雾:
“云雾,你还是省省力气去跟保卫科解释吧。你那些土方子,骗骗乡下人还行,在科学面前,就是害人的毒药!”
几个平时跟赵梅关系好的嫂子,真的撸起袖子准备上来拉扯云雾。
老三路一舟被这场面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抱着云雾的大腿。
“慢着。”
云雾并没有躲,她只是轻轻把老三从身后拉到了身前。
她蹲下身,无视周围那些伸过来的手,视线与孩子的眼睛平视,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一舟,别怕。你掀开衣服,让大家看看你的肚子和胳膊。然后告诉这些阿姨,吃了云姨给你的黑果冻,身上还痒吗?”
路一舟虽然害怕,但他最听云雾的话。
他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听话地撩起了自己的小背心,露出了圆滚滚的肚皮和莲藕一样的胳膊。
“嘶——”
人群中传来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只见孩子原本布满红疹、被抓得血肉模糊的皮肤,此刻竟然变得干干净净!
那些红肿的大疙瘩全部消退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之前抓破结痂的地方,也明显干爽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