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来看看啊!快来看看!这就是路师长娶的好媳妇!趁男人不在家,给孩子喂毒药啦!”
这一嗓子,威力堪比防空警报。
原本就在周围晃悠的邻居们,瞬间像炸了锅的蚂蚁一样围了过来。
刚涂完药膏的胡春秀跑得最快,捂着腮帮子挤进院子:“啥?投毒?我就说那女人是个祸害吧!”
不到两分钟,路家小院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看着文婷手里高高举起的那只碗。
碗里黑乎乎、黏答答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食物。
“哎哟,这啥玩意儿啊?看着怪吓人的。”
“黑得像墨汁,这能吃吗?”
“可怜了路家老三,哭成这样,肯定是难吃死了。”
“这也太狠心了吧,看着长得挺俊,心肠这么黑?”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文婷见状,更加得意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正义的化身,正在揭露一个恶毒后妈的真面目。
她指着还在大哭的路一舟,义愤填膺地说道:
“大家看看这孩子!都被逼着吃了半碗了!要是出了人命,谁负责?这种土方子、烂偏方,就是封建迷信!就是害人!”
“那个云雾呢?躲哪去了?敢做不敢当吗?”赵梅叉着腰,对着正屋大喊。
就在这一片讨伐声中。
“吱呀——”
正屋的门帘被掀开。
云雾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神色慵懒地走了出来。
她像是刚睡醒午觉,眼神清冷,扫过满院子激愤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文婷手里那碗快化了的龟苓膏上。
云雾一步步走下台阶,那从容不迫的气场,竟让周围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静了静。
她走到还在抽泣的老三身边,伸手把孩子拉到身后护住,然后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向赵梅和文婷。
“赵主任,文护士。”
“大中午的,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抢孩子的饭碗,还给我扣这么大一顶投毒的帽子。”
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这是想造反吗?”
院子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