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正在把几个空蛤蜊壳装进包里,那是她用来装试用装的,闻言头都没抬:
“嫂子,有事?嘴还没好呢?看来这现世报挺灵验啊。”
胡春秀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人在痛中,不得不低头。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大妹子,嫂子知道错了……你那儿有没有啥法子?卫生队的药不管用啊,疼死我了……”
云雾动作一顿,转过身,手里捏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蛤蜊壳,里面盛着翠绿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有倒是有。”
云雾晃了晃手里的蛤蜊壳,“自制的清火膏,抹上立竿见影。不过嘛……”
胡春秀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给我!快给我!”
云雾手一缩,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
“亲兄弟明算账。这药材是我辛辛苦苦上山采的,还得熬制。五块钱一盒,不二价。”
“五块?!”
胡春秀惊得嗓子都破音了,扯动伤口疼得又是一哆嗦,“你怎么不去抢?供销社的雪花膏才多少钱!”
在这个一分钱能买两块糖的年代,五块钱那是巨款,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嫌贵?”
云雾作势要把药膏收起来,“嫌贵就忍着呗。反正烂的不是我的嘴。再过两天,这脓流进嘴里,怕是要引发败血症咯。”
胡春秀一听败血症,吓得腿都软了。
再加上嘴角那火烧火燎的疼实在难忍,她咬了咬牙,心在滴血:
“买!我买!你个黑心肝的……”
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像割肉一样递给云雾。
云雾接过钱,弹了一下,听个响儿,然后把蛤蜊壳扔给她:
“谢惠顾。记得厚涂,别舍不得。”
胡春秀拿到药膏,迫不及待地抠了一坨抹在嘴角。
奇了!
那药膏刚一接触皮肤,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就被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压了下去。
肿胀感似乎消退了不少,连带着心里的火气都被镇住了。
“真……真神了?”胡春秀摸着脸,又是震惊又是肉疼。
这就好了?那可是五块钱啊!
云雾看着她那副样子,把钱揣进兜里,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