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白了他一眼,从罐子里舀了一大勺蜂蜜淋在上面:
“这叫龟苓膏。专治这种湿毒入血的痒。没文化,少插嘴。”
她舀起一勺黑色的果冻,上面挂着金黄的蜂蜜,递到还在抽泣的老三嘴边:
“一舟,张嘴。吃了这个就不痒了,是甜的,果冻。”
老三泪眼婆娑地看着那勺黑东西,本能地抗拒,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呜呜……我不吃毒药……好黑……”
“不是毒药,是黑珍珠做的布丁。”
云雾语气温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你尝一口,不好吃你就吐出来,行不行?”
或许是蜂蜜的香气太诱人,也或许是云雾的声音太有蛊惑力。
老三试探性地张开嘴,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孩子的眼睛瞪圆了。
入口微苦,那是草药特有的清香,紧接着是蜂蜜的甘甜和膏体本身的爽滑。
最重要的是,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阵清风,瞬间把体内那股燥热和瘙痒给压下去了几分。
“好吃……”
老三不哭了,主动张大了嘴,“还要。”
“慢点吃。”
云雾一勺一勺地喂着。
路淮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昏黄的灯光下,云雾穿着那件有些宽大的旧衬衫,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低垂着眉眼,眼神专注而温柔,每喂一口,还会拿手帕给孩子擦擦嘴角。
那张平时总是清冷带着点刺儿的脸,此刻却柔和得像一幅画。
路淮风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漏了一拍。
他一直觉得云雾是不得不娶的责任,是个有点本事但脾气挺大的神医。
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是真的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在疼。
一碗龟苓膏下肚。
老三身上的红疹虽然还没消,但那股钻心的痒劲儿显然过去了。
孩子打了个哈欠,靠在云雾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了。”
云雾轻轻把孩子放下,盖好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