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路颠簸辛苦了。先跟我们回家吧,有什么事,到家再说。” 他措辞文雅些,但“姑娘”这个称呼,在此情此景下,也显得无比怪异。
赵铁山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转身,似乎是要在前面带路。
但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回头看了阮娇娇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周野从树下直起身,抱着怀里的东西,默默地走到了阮娇娇的另一侧,虽然没有靠近,但那个站位,隐隐有护卫的意思。
秦川也提着药箱走上前来,温声道:“你面色不佳,气血有亏,又受了惊吓,需好生休息调养。”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或直白或委婉,意思都是一个,带她回那个所谓的“家”。
阮娇娇看着眼前这五张陌生的、粗糙的、带着关切或紧张神色的男人面孔,听着他们或粗嘎或温和的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
所有的恐惧、委屈、荒谬感齐齐涌上心头,堵在胸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
她想说“不”,想说“放开我”,想说“我要回家”……可她真正的家在哪里?现代回不去,原主的娘家把她卖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赵铁山骤然变色的脸和他猛然伸过来的大手,还有周围几声变了调的惊呼——
“娇娇!”
“媳妇儿!”
“小心!”
……
黑暗彻底降临。
阮娇娇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倒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落入了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耳边是男人沉重慌乱的心跳声,还有一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汗味,奇异地钻入鼻尖。
阮娇娇是被身下硌人的硬实触感和后脑勺持续不断的钝痛给弄醒的。
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头顶是黑黢黢的房梁,糊着厚厚的、有些发黄的茅草,几缕微弱的天光从墙壁的缝隙里钻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狭小而昏暗的空间。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尘土和干草的气息,还有一种……属于男性的、并不难闻的汗味。
记忆开始拼凑,花轿,颠簸,红盖头,五张陌生而粗糙的男人面孔,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恐慌
……最后是眼前一黑。
她真的穿越了。不仅穿越了,还成了五个陌生男人的“共妻”,被送进了这个一看就穷得叮当响的所谓“家”。
绝望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来,她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没入粗硬的枕头里。
枕头套洗得发白,布料粗糙,磨得她脸颊生疼。
就在这时,一个简洁的、中性的提示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宿主意识清醒,绑定确认。攻略系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