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彦舟的专车。
车头前,站着七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风雪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但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他们面无表情地立在风雪中,就像七尊煞神,硬生生逼停了这列几千吨重的钢铁巨兽。
“老天爷……这到底是哪路神仙?敢拦火车?不要命了?!”
车厢里的乘客都看傻了眼,一个个扒着窗户,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王翠花,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老鼠见了猫,本能的恐惧。
“找我的……这是来找我的……”
她牙齿打颤,转身就想往车厢另一头的人堆里钻。
可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了。
“哐当!”
风雪灌入。
几个脸色煞白的乘警跑在前头,后面紧跟着一群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杀气腾腾。
“全部坐好!不许动!”
一名军官厉声大喝,黑洞洞的枪口让嘈杂的车厢瞬间死寂,连吃奶的孩子都被吓得憋回了哭声。
紧接着,一阵不急不缓的皮鞋声响起。
“哒、哒、哒……”
声音不大,却极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翠花的心脏上。
七个男人,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踏进了这节充满汗臭味的车厢。
打头的是沈慕色。
他皱了皱眉,嫌弃地用那块真丝手帕捂住口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钉在了正企图把自己藏进座位低下的王翠花身上。
“哟,这就咱家那位‘英雄母亲’啊?”
沈慕色笑了,笑声清脆,却让人骨头缝里发冷。
“刚才不还挺威风,大雪天把孩子往死里整吗?怎么见了孩儿他爹,反倒像条死狗一样缩着了?”
王翠花浑身抖如筛糠,她看着眼前这几个气度不凡、非富即贵的男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你们……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我有票!我是守法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