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先折过来,再轻轻勾出去。手腕用点力,别只用手指头。”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压得低低的,气息拂动她鬓边的碎发,痒痒的。
阮娇娇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腕上,那温度烫得惊人,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土上的字迹是啥样,她压根没看清。
「目标陆明远,爱意值+1%,当前1%。」
系统的提示音让她猛地回神。
陆明远已经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亲近的指导再自然不过。他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若有所思的弧度。
“自己再试试。”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随意,“写会了这三个字,再说其他的。”
阮娇娇低低地“嗯”了一声,盯着地上那个被他带着写出来的、工整了不少的“阮”字,手指蜷缩着,腕子上仿佛还残留着那股灼人的温度。
陆明远没再多留,拎起墙角的空竹筐,往杂物棚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眼还蹲在地上的阮娇娇。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来,“后个儿我要去镇上趟,换点盐巴针头。你有啥要捎带的不?”
阮娇娇摇摇头,小声道:“没……没啥要的。”
“成。”陆明远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那带着笑的声音又飘过来,轻轻的,散在午后的热风里——
“下回再‘瞎划拉’,记得找个背人的地儿。”
阮娇娇蹲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棚子门口,又低头看看自己发红的手腕,心里头那点慌乱还没平息,却又搅和进一丝别的、乱糟糟的东西。
这陆明远……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日头依旧毒辣,知了还在嚎。可院子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日子晃晃悠悠又过去几天。
阮娇娇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早上起来头重脚轻,蹲下挖会儿野菜再站起来,眼前就一阵阵发黑,得扶着东西缓好一会儿才行。
身上也没力气,软绵绵的,像是被抽了骨头。
她没敢声张。
这家里穷得叮当响,五个男人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她哪好意思再添麻烦。
能自己捱过去的,就自己捱着。
可这天晌午,她在院子里晾晒昨天采回来的野菜,蹲下去理那些湿漉漉的叶子,再站起来时,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两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当心!”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那手劲儿不大,却很有力。
阮娇娇稳住身子,眼前慢慢清晰起来。
她转头,看见秦川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
他今日没出门,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布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正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那眼神不是责备,倒像是……在审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