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来枫林长墅,秦砚书并不知情。他来也主要是想跟梁致侧面讲讲这些以后可能会传到她耳朵里的八卦。试探也好,提醒也好,他想看看梁致的态度。
两个人认识也有两三年了,梁致还算合他的性子,直爽不纠结,两个人如果只是朋友也很好。只是事关秦砚书,他对她实在放心不起来。
真正站在上面的人,哪个背后没有拥护者?虽然明面上没有太多经济上的往来,但了解内情的都知道两家关系匪浅。
不止是为了秦砚书的前途,也是为了余家,他都得来问问这个秦砚书身边最大的变量。
他内心希望,梁致可以像当年那样直截了当的去问秦砚书,相信孩子的父亲。
梁致没有回答余声扬的话,也没有追问。
她心里一直被这个新的消息困住,理智告诉她,秦砚书值得她相信,他对她总是毫无保留,包容甚至纵容她。
但她总忍不住去想,一个女人要做多大的决心才能放弃这个孩子。
她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秦沐阳,时间的漫长,生活的不便,太多艰辛。
秦沐阳的出现是场意外,最终决定生下秦沐阳一方面有秦砚书给的底气,更多的是她心里的那份从未有过的‘为人母’的责任感。
她以前一直无法理解‘母爱是天性’这句话,知道怀孕的时候一瞬间就懂了。
她当时还没决定要生下孩子,就是这样犹豫不决的阶段,她连走路都下意识开始小心翼翼。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改变被她自己察觉,这才是她最终决定生下秦沐阳的主要原因。
余声扬只是讲了这些‘听说’,丢了一堆炸弹,挥挥手就离开。
余声扬刚离开没多久,梁致便让郑义送她回了景苑。
至少这个晚上,她无法一个人安睡在满是秦砚书气息的枫林长墅。
此前景苑她已经让保洁阿姨重新打扫过,连门口也新装了一个监控,安全问题不大。
她在沙发上坐了大半夜,电视上一直播放着重复观看过千万遍的《冬日》,一部二十多年前的老片,获了不少奖项,主角也因为这部片子获得很多殊荣。
片子已经熟悉到她每一帧都记得,所以她罕见地能在看电影的同时,脑子里不断回想余声扬的话,好一番头脑风暴。
入夜已经很晚,她得不出结论,最终还是决定见面时先听听秦砚书的解释。
她在睡前只看了看手机通话记录,两个人的最后一则通话还停留在两天前。
那天他打来电话,告诉她已经离开南市前往曲城,短时间内会忙到太晚,不方便给她电话。所以自前天前起,他还一直没有空闲下来。
昨夜混混沌沌不知多久才睡,落地窗的窗帘竟然也只拉了一半,难得有个早晨不是被闹钟或阳光叫醒。
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本该大亮的天此刻还是乌蒙蒙一片,雨水不断从落地窗上滑落,看不清外面的场景。
梁致坐起身揉了揉头发,发了会儿呆,再慢慢起身准备点份外卖。
梁致睡前习惯关上网络,这时候点开,新闻、短信、微信消息接连冒出来。
许敏娇昨天晚上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手机静音,电话来时她应该是在看电影,但是后来看通话记录竟然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新的未接。
许敏娇少见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不多,闵思远想再见她一面,另外,公司再给她换一个助理。
两个消息梁致都觉得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