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走过来,给她披上干衣服。
“晚晚,进屋吧。”他说,“外面冷。”
晚晚摇头。
她看着军车消失的方向。
雨还在下。
但天边,隐约透出一丝光。
她抱紧自己。
轻轻说:
“爸爸。”
“你看见了吗?”
风吹过街道,卷起积水上的落叶。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去的引擎声,还在雨里回荡。
像雷。
周建国拧干热毛巾,轻轻敷在晚晚额头的伤口上。
血已经止了,但伤口很深,皮肉翻着。碘伏涂上去时,晚晚抖了一下,没出声。
“疼就喊出来。”周建国说。
晚晚摇头。
她坐在武装部值班室的木椅上,腿够不着地,悬在空中晃。身上裹着周建国的军大衣,太大了,下摆拖到地上。
窗外雨声渐小。
但远处的引擎声还在响。那是军卡开往槐花村的声音,隔着十几里都能听见动静。
“你……”周建国犹豫了一下,“恨我吗?”
晚晚抬眼看他。
没说话。
“我在镇上武装部,三年了。”周建国继续说,声音很低,“离槐花村十二里。骑自行车,四十分钟。”
他顿了顿。
“可我一次都没去看过你们。”
毛巾凉了。他换了一条热的,继续敷。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为什么?”晚晚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