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实话实说:“回殿下,公主她被苏贵妃的人带走了。”
萧凌月一听苏贵妃的名字,脸色唰地一下就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一炷香之前。”
萧凌月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走开了一会,这苏贵妃就半路截胡,把宝宝给带走了?
苏贵妃那个人刁钻跋扈,不是个善茬,糖宝被她带走,只怕是要出事。
“好个苏贵妃,无事献殷勤,这个时候冒出来,怕是活腻歪了!”
萧凌月怒极反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苏贵妃的寝宫杀去。
谢无咎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中,浮出一抹担忧。
可那抹担忧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里觉得可笑。
自己不过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有什么资格去担心一个刽子手的后代?
可他放下情绪继续听课,后座的陈昭和两个小跟班却炸开了锅。
“不是吧?那小不点被苏贵妃给带走了?她会不会出事啊?”
一个小跟班担忧地问。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对宫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还是懂的。
贵妃无缘无故把刚回宫的小公主带走了,这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陈昭闻言,却不屑地“哈”了一声。
“怎么可能!你们是没见过那小萝卜丁的厉害!”
“她凶得很,连小爷我都不怕,谁能欺负得了她?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另一个跟班也连连点头:“说得也是,上次她还把小侯爷你推翻了呢。”
陈昭:“……”
会不会说话!那是他让着她!
……
可就在萧凌月怒火中烧,迫不及待地想要杀去苏妃寝宫找糖宝时。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长公主殿下!大喜!大喜啊!”
萧凌月不耐烦地蹙眉,根本不搭理他,“本公主现在没空,滚开!”
“殿下,是……是陛下醒了!”
太监结结巴巴把一句话说完,还没克制住激动地心情。
“你说什么?”萧凌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敢置信地回头,“皇弟他……醒了?”
“是啊,千真万确!太后娘娘让奴才来知会殿下,顺便让殿下带着小公主赶紧过去!”
“太好了。”萧凌月瞬间惊喜得眼眶都红了。
皇弟躺了这些日子,生死未卜,现在可算是醒过来了。
可狂喜过后,萧凌月又陷入了纠结中。
一边是昏迷三个月刚刚苏醒的亲弟弟,一边是被苏贵妃掳走的宝贝侄女。
是先去苏妃那儿找糖宝,还是先去见自己的皇弟呢?
这道选择题在她脑海中停留了两秒,就有了答案。
一个只会摆臭脸一点都不可爱的皇弟,和一个软萌可爱、会甜甜叫她姑姑的糖宝,傻子也知道选谁。
萧凌月当机立断,对太监吩咐道:“你,马上去禀告母后,就说苏贵妃将糖宝带走了,本公主先去要人,随后就到!”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苏贵妃的宫殿方向疾步而去。
另一边,养心殿。
沉寂了三个月的宫殿,此刻终于有了生气。
醒来的萧宴半靠在床头,一袭明黄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墨色的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张妖艳绝伦的面容愈发苍白。
他审视着殿内跪了一地、哭得涕泗横流的宫人,眉头微蹙。
“朕躺了多久?”
贴身太监王德“扑通”一声跪在床前,老泪纵横地哭喊道:“陛下,您可算醒了!您足足躺了快三个月啊!”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再也醒不过来了,没想到今天皇上居然醒了。
萧宴墨眉皱的更紧,神情阴晴不定。
三个月,竟睡了这么久吗?
他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忽然察觉到掌心有一阵黏糊糊的触感。
他抬起手,摊开手掌一看,只见掌心竟粘着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的糖块。
糖块化成的糖水沾了他满手,紧紧粘在掌心皮肤处,散发着一股甜到发腻的廉价味道。
向来有洁癖的帝王,见到这一幕,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近日是谁在侍奉朕的洗漱?”
“回陛下,是小亮子和小顺子。”
“拖出去,全部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