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腰板挺得很直。
像杆枪。
“晚晚。”他看见晚晚手里的饭盒,“怎么不吃?”
“等您。”晚晚说。
秦司令员走过来,接过饭盒,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来,先吃一口。”
晚晚张嘴,吃了。
粥很烫,烫得她眼泪差点出来。
“慢点。”秦司令员又舀了一勺,“爷爷怎么样?”
“还没醒。”
“会醒的。”秦司令员说得肯定,“我刚才去问了主任,手术很成功。感染控制住了,骨头也接上了。接下来就是恢复,时间长,但能好。”
晚晚点点头,又吃了一口粥。
“账本呢?”秦司令员问。
晚晚指指床边。
秦司令员走过去,拿起那捆用报纸包着的册子。没急着拆,先在手里掂了掂。
“就这三本?”
“嗯。”
“你看过了?”
“看了。”
秦司令员看着她:“看出什么了?”
晚晚咽下嘴里的粥。
“看出赵金虎的胆子,比天还大。”
“看出那些拿钱的人,心比煤还黑。”
“还看出……”她顿了顿,“我爸爸牺牲那天,有人收了二十公斤的‘红砖’。”
秦司令员的手紧了紧。
报纸被捏出皱痕。
“晚晚。”他声音很沉,“这些账本,可能会掀翻很多人。”
“我知道。”
“可能会……连累你。”
晚晚抬起头,看着他:“秦伯伯,我已经被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