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那姿态,仿佛他已经在这里当家做主了十年八年。
白雪梅咬着唇,把钱胡乱塞进口袋,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厨房。
她需要找点事做,来平复一下自己乱成一团麻的心跳。
锅里的大骨头汤还在小火上咕嘟着,飘出浓郁的香气。
她掀开锅盖,白色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有些发热。
她背对着外屋,拿起菜刀,开始切昨天剩下的那点白菜。
“咔嚓,咔嚓……”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她切了没两下,一个高大的黑影就笼罩了过来。
陆好汉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进了这狭小的厨房。
他往门口一站,几乎就把光线全挡住了。
白雪梅的心又提了起来,握着菜刀的手都紧了。
“你……你进来干什么?”
“看看你给老子做什么好吃的。”陆好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厨房本就窄小,被他这么一堵,更显得逼仄。
白雪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切菜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就这点白菜?”陆好汉皱了皱眉,“打发叫花子呢?那钱不是给你了吗?怎么不去割点肉?”
“汤里有骨头。”白雪梅低着头,小声反驳。
“骨头有什么啃头?”陆好汉哼了一声,走了进来。
他一步就站到了她身后,整个厨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白雪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带着烟草味的灼热气息,就在她的后颈处。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让开。”
陆好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陆好汉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凉水,就着瓢,“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他把水瓢往缸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然后,他转过身,就那么看着她。
“你……你看我干什么?”白雪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