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边境战乱,村子遭了殃,他们跟着逃荒的队伍离开,途中与大队伍走散,最后流落京城街头,险些冻饿而死。”
“是我父亲偶然遇见,见他们忠厚老实,又无处可去,便将他们带回了府里安置……”
姜萝若有所思,没想到程青和福伯,竟还有这样一段颠沛流离的过往。难怪程青会对阿弃心生怜悯。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诶?世子,你怎么知道他叫阿弃的?我方才……好像没提过他的名字吧?”
她仔细回想,确认自己刚才并未提及少年姓名。
程砚卿面色不变,从容应道:“你说了,就在刚才,许是自己忘了?”
姜萝心里有些疑惑,但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样子,转念一想,或许真是自己说过又忘了。
另一边,阿弃正感激地对程青道谢:“多谢程青大哥刚才替我说话。”
程青摸摸他的头:“你要谢的是世子肯收留你,还有两位小姐和阿萝姑娘替你求情。”
“往后定要踏实做事,莫辜负这份恩情。”
此时程雪瑶和程雪琳已回房休息,不在此处。阿弃就跑到程砚卿和姜萝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阿弃谢世子收留之恩!谢阿萝姐姐帮忙求情!”
程砚卿微微颔首:“既然留下就是程家的一份子,往后还需守程家的规矩。今后就跟着程青做事吧。”
“世子放心!小的定会好好教导他。”程青躬身应道,带着阿弃悄然退下。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阿弃在退出房间时,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房内剩下程砚卿和姜萝二人。姜萝正要告辞离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短促而奇怪的鸟鸣声。
她侧耳倾听,蹙眉道:“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寻常鸟叫。”
程砚卿眉头瞬间皱紧,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是……我们程家军内部用来联络的暗号。”
姜萝本以为是程砚卿派出的暗探来了,但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心生疑惑:“怎么了?莫非有哪里不对?”
程砚卿陷入沉默,心中警铃大作。
所谓的“暗探”根本就是他为了解释重生信息而编造的托词!
他只派出去过两队人马,一队前往边关寻找父亲程擎和二叔程威;另一队则是暗中调查程家被陷害的真相。
可无论是哪一队,按照计划和行程,都绝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
程砚卿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出去确认一下情况。你在此稍候,莫要声张。”
他如今腿伤虽未完全恢复,但已经可以正常行走。
姜萝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立刻点头:“那你小心点。”
程砚卿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循着那断断续续的暗号声,潜至驿站后方的一片稀疏林地里。
月光下,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隐在树后,见到程砚卿独自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属下影七,参见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