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疼痛于傅砚书而言,无异于隔靴搔痒。
肩上传来的细微刺痛,反而像一滴热油溅入火海,激得他肌肉绷紧,动作间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狠劲。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近乎满足的叹息。
到最后,岑啾啾连咬他的力气都没了。
她眼神涣散,泪痕半干,只能像离了水的鱼般微微张着嘴喘息,身体软得如同抽去了所有骨头,任由他摆布,予取予求。
所有的声音、思绪、乃至那点不甘和恼火,都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和被彻底卷入风暴后的虚脱。
傅砚书终于餍足,将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时,岑啾啾早已陷入半昏迷的昏睡,只有睫毛还带着湿意,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她熟睡中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容颜,眼底翻涌着未退的深暗,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痴迷的复杂神色。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将岑啾啾从深眠中唤醒。
她眼皮沉重地动了动,还没完全睁开眼,先下意识地想开口哼唧一声,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糙的沙砾,又干又疼,只挤出两声嘶哑模糊的气音。
她皱着眉清了清嗓子,试图咳两声,结果牵扯到使用过度的声带,带来更明显的不适。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昨晚那些混乱、滚烫、令人窒息的记忆碎片瞬间回笼。
傅砚书那张在情欲中显得格外专注又强势的脸,他沉重滚烫的呼吸,还有自己后来那完全失控的、带着哭腔的讨饶。
全是因为他!
一股羞恼混合着气愤直冲头顶。
她一转头,就看见了安静立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面是澄澈微黄的温水,杯壁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岑啾啾牙根瞬间就痒了起来。
傅砚书这个人!
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昨晚在床上,她嗓子都快喊破了,说不要了,说最后一次了,他呢?
嘴上敷衍地哄着,动作却根本没有停,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现在倒好,假惺惺地放杯水,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勾销了?
她在床上说的话他当耳旁风,在这个家里,她说话是不是压根就没一点分量了?!
喉咙实在干得冒烟。
她愤愤地伸手拿过水杯,触手是恰到好处的温热。
她没好气地灌了一大口,温水流过灼痛的咽喉,带来一阵舒缓。
咦?水里竟然还调了蜂蜜,淡淡的清甜瞬间在味蕾上化开,很好地安抚了喉咙的不适。
这细微的甜意让她的火气微妙地停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