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眼泪,越抹越委屈。
“我知道,你就是嫌我娇气,嫌我没那个赵指导员能干。”
“你想冻死我,让我知难而退,然后好跟你那个能扛一百斤大米的红颜知己双宿双飞是不是?”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陆野都懵了。
这都哪跟哪啊?
“胡说八道什么!”
陆野黑着脸低吼了一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把苏绵绵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这房子是营里刚腾出来的,虽然旧了点,但已经是家属院最好的单间了。”
陆野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板寸头,“谁想冻死你了?我有那么缺德吗?”
“那你为什么不修窗户?”
苏绵绵不依不饶,指着那糊窗户的报纸,“那报纸都在那儿唱戏了,你听不见吗?”
陆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张《解放军报》确实破了个大洞,海风呼呼地往里灌。
对于皮糙肉厚的陆野来说,这点风跟挠痒痒似的,根本没当回事。
可看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苏绵绵,他心里莫名地就虚了一下。
好像……是对她有点狠了?
“我这不是刚回来,没来得及弄吗?”
陆野的声音软了几分,虽然听着还是硬邦邦的,但明显底气不足。
“那你现在弄。”
苏绵绵也是个会顺杆爬的。
她见陆野态度软化,立马提出了要求,“我要那种不漏风的,还要把这上面的灰都擦干净。”
她伸出那根受伤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手疼,干不了活。”
陆野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指使人的模样,气笑了。
这哪里是娶了个媳妇?
这分明是请回来一尊祖宗!
还是个碰不得、骂不得,一碰就哭给他看的瓷娃娃祖宗。
“行,我弄。”
陆野深吸一口气,把军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床上,“你坐边上去,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