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惠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秦司令,又看看晚晚。
晚晚也看着她。
目光清澈,平静,等待她的选择。
最终,杨惠兰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写。”
秦司令点了点头:“好。建国,你安排两个人,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要绝对保密。”
“是!”周建国立正应道。
秦司令走到晚晚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和下来:“晚晚,先回去。别怕,有秦爷爷在。”
晚晚点点头,拉住周建国伸过来的手。
走到包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杨惠兰还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像个迷路的孩子。破碎的屏风,倒映着她孤零零的身影。
晚晚转过头,跟着周建国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
“谭医生”的阴影,比赵金虎、刘振东、王副部长加起来还要浓重。这个藏在最深处的人,不仅可能害了爸爸,还可能……与妈妈失踪直接相关,甚至,可能与自家那不能言说的传承,有着诡异的联系。
而且,妈妈最后看到的“白车”……
她正想着,楼梯下方,招待所的前台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紧接着,是前台服务员有些惊讶和紧张的声音:
“喂?是,他在……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抬头,正好看到走下楼梯的周建国和晚晚,连忙喊道:
“周同志!有您的紧急电话!是从你们县里打来的!说是……”
服务员顿了顿,看了晚晚一眼,才压低声音说:
“是镇医院打来的,说赵金虎——刚刚醒了!”
周建国脚步猛地停住!
晚晚也倏然抬起头!
电话那头,镇医院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急促和不安,透过听筒隐约传出:
“周干事!赵金虎醒了!但他情况很奇怪,嘴里一直念叨胡话,我们听不清……就听清一个词,反复在说——”
“蛇女……蛇女……”
“他在找……一个叫‘蛇女’的人!”
“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