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抱着那件已经没有多少味道的旧外套。汗水把那一小块布料浸得透湿,却汲取不到半点暖意。
没有用。
衣服上的味道散尽了。
那个所谓的“替代品”,彻底失效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照得屋里尘土飞扬。
姜茵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出现了重影。
一会儿是排练厅里旋转的舞鞋,一会儿是那个充满机油味的修车棚。
那个男人的脸在眼前晃啊晃。
他叼着烟,嘴角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坏笑,俯下身问她:
“姜茵,疼不疼?”
“叫声哥,哥救你。”
“混蛋……”
姜茵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嘴唇干裂起皮,无意识地呢喃着:
“蒋昭行……你混蛋……”
“你说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
姜茵费力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满是担忧的脸。是林雪晴。
林雪晴手里端着一碗凉掉的绿豆汤,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茵茵,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刚才……在喊谁?”
姜茵的瞳孔猛地聚焦了一瞬。
她刚才喊出声了?
她喊了那个名字?
巨大的羞耻感让那颗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没有。”
姜茵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剧痛而浑身一软,差点摔下床。
林雪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湿腻。
“天哪!你身上怎么全是冷汗?”林雪晴吓坏了,声音都带了哭腔,“不行,必须去医院!或者是告诉你爸!你这样会死的!”
“别!”
姜茵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死死抓住了林雪晴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