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鸣,你车开得那么好,以前在部队不就是汽车兵吗?要不……你去试试?”
屋里,庄遥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竖起耳朵,听得更仔细了。
许铮鸣,当过兵?还是汽车兵?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他过去的,具体的信息。
许铮鸣沉默了。
他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没驾照。”他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知道你没地方驾照,但你有部队的驾驶证啊!”刘大壮有些着急,“我表哥说了,他跟车队队长关系好,打个招呼,先让你干着,驾照的事儿,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再说了,你开车的技术,整个镇子谁不知道?当年你开着那辆破‘嘎斯’,在山路上都能玩漂移,比运输队那些老司机都牛!”
刘大壮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许铮鸣开着大解放,威风凛凛的样子。
可许铮鸣,却只是摇了摇头。
“不去了。”他把烟头在鞋底上捻灭,“我这修车铺,离不开人。”
“你这破铺子,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刘大壮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跑一趟长途,挣的钱顶你这儿干半年!你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了那扇紧闭的屋门。
许铮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沉默了。
是啊。
以前他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守着这个破铺子,勉强糊口,也乐得自在。
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屋里,还养着一个女人。
一个身体垮了,连凉水都不能碰的女人。
她需要吃药,需要调养,需要……花钱。
而他那个记账本上,每个月那点可怜的收入,连给她买几斤好点的肉,都得掂量掂量。
更别提,她刚才说的,换一套新工具了。
许铮鸣的心里,那点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对金钱的渴望,又一次,蠢蠢欲动。
可他……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