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
庄遥清睡得迷迷糊糊。
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大年三十的雪夜,一个人躺在雪地里,快要冻死了。
好冷……
在梦里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遵循着求生的本能,拼命地向着热源靠近。
睡梦中,她寻到了一个大火炉。
又暖和,又结实,她想也没想,就整个人都凑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床上,紧贴着墙睡的庄遥清在睡梦中一个翻身,本能地寻求着温暖,滚进了旁边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脸正好埋在许铮鸣结实的胸口,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柔软的身体,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许铮鸣在黑暗中,眼睛倏地睁开。
怀里多出来的温软,让他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女孩身上独有的馨香,混着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胸膛上,比烈酒还灼人。
他浑身的血液,立时都朝着一个地方涌了过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清晰的吞咽声。
想推开她,可他的手抬到一半,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庄遥清,那张恬静的睡颜透着几分依赖,他又怎么都下不去手。
推开她,她会冷的。
许铮鸣就那么睁着眼睛,任由她手脚并用地抱着自己,一动也不敢动。
怕自己一动,就不是人了。
这一夜,他尝到了这辈子最甜蜜,也最磨人的煎熬。
窗外天色泛白。
许铮鸣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听着怀里女人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正准备等她醒来之前,悄悄地抽身离开。
怀里的人却动了动,眼看就要醒了。
许铮鸣屏住了呼吸。
庄遥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不是黑色房梁,而是一片陌生的、结实的、带着温热体温的胸膛。
她……她整个人都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而那个男人,是许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