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秋池皱眉:“我娶的是媳妇,不是保姆,更不是花瓶。”
沈志勇当初就是靠着一张好脸倒插门,作为他唯一的血脉,明珠无疑是漂亮的。
因刚从乡下回来,她脸颊有被冻伤的两坨红晕,肤色微微发黄,两条蓬松散乱的辫子垂在肩侧,眉心中央的一颗痣让她清冷的气质中自带两三分欲色,格外惑人。
如果不是被抱错养在乡下,
这样的女孩绝对是阎秋池的良配。
见阎家人态度有所松动,明珠双手叉腰,冷笑着睥睨众人:
“母亲不是说嫁进阎家就是掉进了福窝窝吗?如果阎同志不愿意递交离婚申请,那我随时做好了享福的准备。
饭我不做,碗我不洗,最好还能找两个保姆伺候。
对了,不瞒你们说,我身上还背负着半条人命,阎家手眼通天,这点小事可以轻松摆平的吧?”
继女不分场合的发疯让李香菊气得差点撅过去。
叶文洁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惨白,她轻轻推了儿子一把:“儿啊我心口疼,赶紧带我去医院瞧瞧!”
阎秋池深深看了明珠一眼,板着脸离开。
陈旧的木门被走在后面的叶文洁摔得噼啪作响,已经松动的锁扣不堪重负,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刺耳呻吟。
李香菊如梦初醒,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她一把推开明珠,以最快的速度奔至筒子楼的走廊处:
“阎副团长!等等!你要是睡了不负责,明珠说她就从这里跳下去,不能离……啊——”
站在阴影处的明珠收回手,木着脸掏出辣椒熏红自己眼睛,在热心群众赶到前,总算挤出了一滴泪:
“来人啊!快来人,阎家上门退亲,逼得我母亲跳楼啦——”
“香菊!香菊你不要吓我……”
阎家母子前脚刚离开家属院,后脚躲在邻居家装死的沈志勇奔了出来,二楼不算高,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李香菊轻微骨折、鼻血淌了满脸,胸腔居然火辣辣的疼,见鬼了!
被丈夫搂到怀里时,她正好瞥见从筒子楼里出来的明珠,一时间李香菊激动得原形毕露:
“妈了个巴子的!沈明珠你敢在背后推老娘,我把你当亲闺女疼啊,费心费力的给你张罗婚事,刚爬上阎秋池的床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是么?
没有老娘在背后兜底,在他们眼里你就是荡……”
见媳妇气得连连爆雷,沈志勇连忙打断她的话:“养不熟的白眼狼!还不赶紧给你妈跪下道歉!”
明珠把断裂的木质栏杆踢到两人面前,睁眼说瞎话:
“到底是我推你还是栏杆年久失修承不住你的体重,有眼睛的自会分辨,希望母亲慎言。
你在大院里是公认的好媳妇、好母亲,但我弄不明白,所谓的费心张罗就是下药把我送上男人的床吗?这样的疼爱谁爱要谁要,我要不起!
相信大家听得清清楚楚,是母亲用跳楼威胁阎家,怎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变成了我的错?
说到下跪这件事,真不用急,等将来母亲上山的时候我肯定会跪的,一步一叩,祝你早登极乐!”
手腕粗细的栏杆当然不是随便一推就能推断的,明珠左手插进裤兜,眸底隐隐含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