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比程砚卿预想中要顺利得多,腿部并未传来预想中的剧痛或无力感,这让他心下稍安。
“怎么样?能站稳吗?”姜萝仰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比想象中要好。”程砚卿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
他微微活动脚踝,在姜萝的搀扶下,缓慢地迈出了第一步。
姜萝见状,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程砚卿低头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悦,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两人在板车旁缓慢踱了几步,程砚卿见自己越走越稳,便一时心急,加快了步子。
谁知他一步未稳,身形一晃,不由得向姜萝身上跌靠过去。二人瞬间贴近,近到气息可闻。
“你没事吧?”姜萝紧张地问道。
程砚卿嗅到姜萝发间淡淡的香气,耳根微热,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连忙稳住身形,强自镇定道:“无碍,只是太久没动,有些生疏了。”
就在这时,负责给官兵送面的程青回来了:“世子,面都送过去了,王校尉和官兵们都很满意。”
“嗯,辛苦了。”程砚卿淡淡道。
程青刚一走近,猛地刹住脚步——本该躺在板车上的世子,此刻竟在姜萝的搀扶下站在地上,缓慢地行走!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张,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世……世子!您……您这是……能站起来了?!还能走了?!”
程砚卿看着程青那副震惊到几乎傻掉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
“嗯,感觉腿伤好了大半,就让阿萝扶我下来试试看。看来恢复得不错。”
“太好了!这真是……真是天大的喜事!”程青激动坏了,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连忙用袖子去擦。
程砚卿见他这般,心中感动,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趣道:
“瞧瞧你这点出息,不用你再费劲推着我这‘累赘’走了,就给你高兴成这样?”
“如今不是已经有马拉车了么,便是我腿没好,也累不着你了。”
“世子!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青急得跺脚,眼泪却流得更凶,“我这是……这是替您高兴!替程家高兴!”
他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脸上却已是涕泪纵横,又哭又笑的,模样十分滑稽。
程砚卿见状也不再逗他,温声道:“我知道,刚刚那是同你说笑呢。”
他在姜萝的搀扶下又试着慢慢走了几步,感觉差不多了,便示意姜萝扶他坐回板车上。
待坐稳后,程砚卿神色一正,对程青和姜萝嘱咐道:“我腿伤好转之事,暂且不要声张。”
“眼下情况未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有你们二人知晓便够了。”
程青立刻会意:“小的明白,您放心,小的绝不外传,就连我爹也不会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