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柜子不错啊,老红木的吧?”钱科长伸手在柜门上摸了一把,离门缝只有几厘米。
江野在里面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那只肥手隔着薄薄的木板滑过,就像一条鼻涕虫爬过皮肤,恶心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手里的菜刀已经握紧了。
只要这孙子敢拉门,他就一刀劈下去。
苏沁看着钱科长的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不能让他开门。
“钱科长。”苏沁突然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度,“那两千块钱,我会还的。”
钱科长动作一顿,转过身来:“还?你拿什么还?就凭你在车间踩缝纫机那点死工资?还到下辈子去?”
“我会加班,我会接私活。”苏沁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只要我不死,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厂里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硬了起来,“如果你再这样大半夜闯进寡妇门,传出去坏了名声,我这工作要是干不下去了,那这钱,你这辈子都别想收回来!”
这是威胁。
也是苏沁手里唯一的筹码。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钱科长虽然是个无赖,但他毕竟是个小领导,还是怕作风问题闹大了影响仕途。
他盯着苏沁看了半天。
这小寡妇平日里看着软绵绵的,没想到急了还真敢咬人。
“行,你有种。”钱科长冷笑一声,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饺子扔回碗里,溅起几滴油星子。
“我就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下个月要是再看不见钱,别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把你这破家抄了抵债!”
说完,他狠狠瞪了苏沁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回头看了看那个衣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苏沁,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寡妇门前是非多,要是让我抓到你在屋里藏野男人,到时候可就不是还钱那么简单了。”
“砰!”
门被重重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苏沁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她腿一软,顺着灶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屋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