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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口接过那个木盒子时,姜慕青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
很轻。
五岁的孩子……真的……很轻。
这就是她怀胎十月,疼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骨肉;是她一口奶一口饭,守了五个寒暑养大的宝贝。
如今,全在这个盒子里了。
姜慕青脱下自己的围巾,把骨灰盒严严实实地包好,放进竹篮子最底下,上面又盖回了那些烂白菜叶。
“回家了,糖糖。”
她提着篮子,走出了火葬场。
往家的路格外漫长。
姜慕青不敢坐公交车,怕被人看出端倪,怕被人嫌弃晦气。
她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等到天色擦黑,大院门口的那盏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才看见了家门。
此时正是饭点,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味和炒辣椒的呛人气味。
姜慕青站在家门口,拍掉积雪,在风口多站了会儿,盼着吹走身上的焦糊味。
可那股味道已经渗进了骨头缝里,洗不掉了。
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姜慕青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贺云骁还没回来,或者又去医院了。
只要他不在,她就能先把骨灰盒藏好。
她反手关上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快步走向卧室,准备把篮子塞进床底下。
就在这时——
“啪嗒。”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强光刺得姜慕青睁不开眼,她把篮子往身后藏,心都要跳出来。
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贺云骁穿着军衬,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正黑着脸坐在那儿,脚边扔着几个烟头,看样子回来有阵子了。
满屋子都是呛人的烟味。
“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