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里的干部。
从军车进村到现在,没人出来过。
秦司令员吐出烟雾。
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去村委。把那几个,也‘请’过来。”
“是!”
警卫员小跑着去了。
秦司令员继续抽烟。
一根抽完,又点一根。
第三根抽到一半时,周建国的吉普车开进了村。车停在赵家门口,周建国下车,身后跟着晚晚。
晚晚还裹着那件军大衣。
脚上穿了双不合脚的解放鞋,是武装部仓库找出来的。
她走到秦司令员面前。
仰头看他。
“秦伯伯。”她说,“我爷爷……”
“送医院了。”秦司令员蹲下,和她平视,“最好的医生在等着。我保证,你爷爷的腿,一定能治好。”
晚晚点头。
眼泪又出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把呜咽憋回去。
秦司令员伸手,抹掉她的眼泪。
手很糙,有老茧。
“晚晚。”他说,“你爸爸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当兵,是我送的。他立功,是我颁的奖。”
“他牺牲……”
他说不下去了。
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继续:“他牺牲的消息传来,我三天没吃饭。不仅是伤心,更多是恨。恨自己没护好他。”
晚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熬夜熬的,是别的。
“今天,我跟你保证。”秦司令员一字一句地说,“你爷爷的腿,赵家欠的债,你爸爸的冤——”
“我一定,全部讨回来。”
“用我这身军装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