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恢复寂静。
晏玄亭摩挲着沁凉的棋子,略有所思。
上一世,高芸拼杀三年,晋升甲等,征调入京。
这一世,他等不了三年,他要她尽早站到自己身边。
夜半,馆驿。
师徒二人脚步匆匆。
顶头上司召见,这是莫大的荣耀。
老头细心叮嘱。
“进了门,不可乱看。上方问话,如实回答,不许耍贫。”
高芸一怔,跟掌司耍贫?她有几个脑袋。
“师父,您不是有一封掌司大人的亲笔信嘛,大人笔力如何?”
因得这封信,师父没少吹嘘。他宝贝似的收着,连她这个徒弟都没见过。
老头闻言,低声催促,“快走!哪那么多废话。”
“我走我的,您说您的,谁也不耽误谁。”高芸不依不饶。
“您就说说呗,都说字如其人,看笔迹能摸出性格。”
后半句,她特意压低声音。
老头用余光瞥了她一眼,面露心虚,“事到如今,为师也就不瞒你了。”
“我没见过掌司大人的笔迹!”
“啊?”高芸绊了个趔趄。
老头梗着脖子辩解,“我确实收了一封回折!”
“掌司大人在我提的方法边上画了个圈。”
“你出去打听打听,有几位主使,能收到掌司大人亲手画的圈。”
高芸闻言,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您老真是越活越幽默。”
厢房外。
二人卸下兵器,先后进门。
“属下,临兴主使吕武,参见掌司大人!”
“属下,丙等暗卫高芸,参见掌司大人!”
高芸盯着目下的帘帐,心脏狂跳。
明面上,她要在巡防营蹉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