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慢条斯理地锯着她的神经。
每一寸骨头都在被碾磨,每一块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痉挛抽搐。
“啊……”
一声破碎的呻吟溢出喉咙,又被她死死咬住。
不能叫。
隔壁就是父母的房间。
父亲最近为了南城开发的案子焦头烂额,整宿睡不着;母亲的心脏一直不好,受不得惊吓。
她是姜家的骄傲,是从小练舞摔断腿都不掉一滴泪的白天鹅。她不能为了这点“病”就惊动全家。
姜茵死死咬住枕头的一角,口腔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凉水杯。
“啪!”
手指痉挛,水杯被打翻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凉水泼在她的手背上。
没用。
那点凉意就像滴进岩浆里的水珠,瞬间被蒸发殆尽。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虚弱和恐慌,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掏空。
意识开始在疼痛中涣散。
在这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绝望中,她的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闪回了一个画面。
那是白天在走廊里。
那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烟草味。
那个高大得像堵墙、挡住了所有光线的身影。
还有……
衣袖擦过他手臂的那一瞬间。
那个触感太清晰了。
那个叫蒋昭行的混子,他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一股野蛮的、滚烫的生命力。
在那一瞬间……
姜茵迷迷糊糊地想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在那一瞬间,当那种麻酥酥的电流窜过手臂的时候,她身体里那种常年练舞留下的陈旧隐痛,是不是……消失了那么一秒?
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