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苏绵绵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这就是个窑洞!
而且还是个四面漏风的窑洞。
北面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块,上面糊着几张泛黄的《解放军报》,被海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是有谁在外面使劲拍巴掌。
风顺着破洞灌进来,吹得屋里的挂历纸都跟着起舞。
苏绵绵裹紧了身上的嫩黄色连衣裙,只觉得浑身发冷。
心更冷。
这就是陆野给她准备的“家”?
梦里那个能干的女指导员,是不是就因为能吃这种苦,才把陆野的心给笼络走了?
苏绵绵咬着下唇,眼眶一阵发酸。
不行,不能哭。
要是现在就哭了,不就正好说明她是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娇花,正好给那个姓赵的女人腾位置吗?
苏绵绵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眼泪憋回去。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被陆野随手扔在地上的大行李袋前。
得先把东西收拾出来。
至少得把床铺弄舒服点,不然今晚这觉没法睡。
她蹲下身,伸手去解行李袋上的死结。
那绳子是粗麻绳搓的,勒得死紧。
苏绵绵那双养尊处优了三年的手,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她费力地抠着绳结,指甲盖都泛白了,那死结还是纹丝不动。
“什么破绳子……”
苏绵绵气急了,用力一扯。
“嘶——”
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她猛地缩回手。
原本白嫩如葱段的食指指腹上,被粗糙的麻绳生生磨破了一层皮,甚至还扎进去了一根细小的木刺。
殷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