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他的那件跨栏背心。
那背心穿在他身上是紧身款,勾勒着肌肉线条;穿在她身上,却成了个晃荡的大口袋。领口开得极大,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和精致得能养鱼的锁骨。两根细细的胳膊从袖笼里伸出来,显得格外脆弱。
最要命的是下面。
背心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那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膝盖头还透着刚洗完澡的粉。她光着脚踩在椅子的横杠上,脚趾头圆润可爱。
“洗完了?”
陆野的声音干涩地响起。他别过头,眼睛硬生生看着墙角的那个破柜子上。
“嗯。”
苏绵绵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她抬起手,用干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动作慢条斯理。
“野哥,我冷。”
她缩了缩肩膀,那件宽大的背心便顺着肩膀滑下来一点,露出圆润肩头的一角。
陆野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几步跨到床边,一把扯过那床军绿色的薄被,转身劈头盖脸地扔在苏绵绵身上。
“冷就盖上!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苏绵绵被被子罩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这不是没衣服嘛……行李袋都乱了,我也没劲儿找。”她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指了指那张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木板床,“我想睡觉了。”
“那就去睡。”陆野背对着她,开始翻找自己的干衣服。
“我走不动。”
陆野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眉头拧成了川字:“两步路,你走不动?”
苏绵绵理直气壮地点头,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刚才泡久了,腿软,加上这水泥地冰脚,我怕凉气入体,以后落下病根,生不出孩子你还得赖我。”
这理由简直荒谬。
可“生孩子”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陆野脑子嗡嗡作响。
他咬着后槽牙走到椅子边。
“苏绵绵,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
苏绵绵仰起头,被子滑落,露出那张未施粉黛却艳若桃李的脸。她冲着陆野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野哥舍不得治我。”
这一声“野哥”,叫得百转千回。
陆野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在今晚耗尽了。他没说话,弯下腰,两只铁钳般的大手穿过被子,直接连人带被把她抄了起来。
苏绵绵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