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苦恼着苦恼着睡着了。坐了那么久的卡车,又走了那么远的路,毕竟太累了。
第二天,他们是被上工的敲锣声给吵醒的。
起来用河水洗脸,没有牙膏也没有盐,就只能用河水漱了漱口,再吃完咸菜配稀饭的早饭,就去上工了。
姜赵两家的大人都被安排去割谷或挑稻捆了,小娃娃们则和村里的小娃娃一样,都被安排去割猪草了。
赵辰因为还有点发烧,征得王景的允许后,他今天不用上工去割猪草,但是也就只有今天一天给他休息了,明天他无论有没有发烧,都得和大家一样来上工。
因此,坏分子这边就只有姜窈和赵茴两个小娃娃一块割猪草,村里的那些小娃娃们被家里的长辈千叮咛万嘱咐,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俩一块的。大家不仅离她俩远远的,还欺负她俩。
“快跑!是小坏分子!”
“我奶说,她爸就是被坏分子给打死的。坏分子都该死!”一个叫大牛的小娃娃一边朝姜窈和赵茴扔石子,一边道。
他扔过来的石子都被姜窈给躲开了,但是赵茴没躲开成功,身上挨了好几块,疼得她眼眶都有些红了。
“行了,咱们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赶紧去打猪草。”王景的大孙子石头道。
“对,咱们赶紧走,别让这两个坏分子跟着咱们。她俩肯定连猪草是什么都不知道。”红妞道。
大家都觉得红妞说得有道理,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小坏分子跟着他们打到了猪草、赚到了工分,这两个小坏分子就应该赚不到工分饿肚子。
大家都一溜烟的跑了,山里还回荡着他们的欢笑声。
村里的小娃娃们一跑开,赵茴眼眶里的眼泪就再也没忍住,扑欶欶的流了下来。
姜窈都不想搭理赵茴,抬腿就走了。
赵茴抹了把眼泪,立马跟上了她。
姜窈有些不高兴了:“你跟着我干嘛?”
赵茴反而被姜窈这话给问住了,她怯怯的反问:“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吗?”
“当然。”姜窈脱口而出。
暂且不说她对赵茴的印象不好,赵茴要是跟着她了,她怎么给自己开小灶啊。
赵茴委屈怯弱的咬唇:“可是我一个人不敢……我也不知道猪草长什么样。”
“不知道你可以问大队长啊,他会告诉你的。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姜窈说完,赶紧拔腿跑了,生怕赵茴又跟上来。
赵茴委屈极了,她是真不知道猪草长什么样,她也不敢一个人在山上转悠。她只能抹着眼泪又去找王景了。
王景看到赵茴哭着来找他,脖子和额头上都有一处红红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他也全当没看到。
“大队长,我不知道猪草长什么样。”赵茴边哭边道。
王景虽然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他对资本家的小娃娃也确实无语。
他突然想到问:“姜窈呢?”
“她不让我跟着她,一个人去打猪草了。”赵茴哭道。
王景对姜窈冷血的性子更加印象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