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教育那一栏……你就写糖糖乖巧懂事,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艰苦朴素,不攀比不浪费。”
说到这,他转过身,特意用手指点了点表格下方的一栏:
“这一块,「助人为乐」和「拥军优属」,你得重点写!”
“就写我对烈士家属孟晴的照顾。这可是加分项,体现了革命战友之间的深厚情谊,组织上最看重这个大局观。”
把照顾「小三」写进五好家庭申请表?
姜慕青握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这种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事,也就贺云骁能干得出来,还干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正义凛然。
“写啊,发什么愣?”贺云骁催促道,“明天一早就要交上去。”
姜慕青深吸一口气,笔尖落在纸上。
就当是她留给贺云骁的最后一份大礼。
等以后这张满纸谎言的表格被翻出来,对照着糖糖的死亡证明,不知道贺团长的脸会不会被打肿。
她稳住手腕,一笔一划地写着,字迹工整娟秀:
丈夫贺云骁,一心为公,照顾烈士遗孤无微不至,舍小家为大家……
妻子姜慕青,支持丈夫工作,毫无怨言……
每一个字都在割她的心,却又生出莫名的快意。
写吧,把他捧得高高的。
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碎得越彻底。
正写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敲门声,紧接着是隔壁张嫂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慕青啊!在家不?我来借点醋!”
贺云骁眉头一皱,给姜慕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申请表收一收,自己则换上一副随和的笑脸去开门。
“哟,嫂子啊,快请进。”
张嫂手里端着个空碗,一进门眼神就滴溜溜地往桌上瞄,看见那张申请表,立马笑得意味深长:
“哎呦,这是填五好家庭呢?老贺,今年这大红花非你家莫属啊!”
“哪里哪里,那是组织上的信任。”贺云骁谦虚地摆摆手,转身对姜慕青喊了一嗓子,“还不去给嫂子倒醋?”
姜慕青起身去厨房拿醋瓶。
客厅里,张嫂一边等着,一边随口闲聊般说道:
“刚才我在大院门口碰见小王开车送孟晴回来,那是从百货大楼刚回来吧?”
“是,她身体刚好点,去买点日用品。”贺云骁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维护。
“啧啧,还得是老贺你大方,对烈士家属那是真没得说。”张嫂一脸羡慕加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