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相问道。
“那陆争倒还算有几分担当。”
李信答道,“事发后,他深感对不住若兰,又看清了华九娘的歹毒心肠,便主动要休妻。老夫想着,这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总不能让我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辈子没有名分。”
“于是便做主,让陆争写了休书,将那华九娘赶出了家门。”
周相点了点头,觉得也合情合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他叹了口气,细细思索着,嘴上则脱口而出,“既如此,待若兰生产后,便让那陆争上门提亲,将此事定下。虽说委屈了若兰,但总归是个了局。”
“了局?”
李信突然拔高了声音,脸上的悲痛瞬间被愤怒取代,“周相,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个毒妇,她不肯善罢甘休!”
“她被休之后,怀恨在心。前几日,我派人去乡下打探,才得知一件更可怕的事!”
李信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原来那华九娘是个水性杨花之人!她......她与山中的匪寇有染!因此有孕了。”
“这次被休,她腹中本就有的孽种也不慎掉了。”
“可她竟对外宣称,说那孩子是陆争的,是我女儿若兰与陆争合谋,害死了她的孩子!”
“以此来要挟我将军府,要更多的钱!!”
“岂有此理!”
周相一拍桌子,这次是动了真怒。
他一生最重纲理伦常,最恨污蔑陷害之举。
李信看火候到了,立刻接道:“是啊!她如今正带着所谓的证据,要来京城告御状!”
“她要告若兰,告陆争,告我护国将军府草菅人命!”
“周相,您想,此事若闹到陛下面前,不管真假,我李家的脸面何存?若兰的清誉,岂不尽毁?”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以后还怎么做人!”
说到最后,李信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周相的脸色铁青。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走了几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华这个姓氏。
他的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
那个总是身姿笔挺,眼神明亮的挚友。
华凌兄,你听到了吗?
这世上,竟有一个与你同姓之人,行事如此卑劣不堪。
她若真是三百年前与你同出一脉,那真是辱没了你华家的门楣!
故友的英烈形象,与李信口中那个阴险、苟且的村妇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