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又想到昨天那个没过脑子的问题,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一声极轻的低笑。
“你哥哥太担心你了,心乱,难免疏忽。”他回转身,面向苏婉。
苏婉迎着他的目光,清甜的嗓音响起,“那顾哥哥,你呢?”尾音上挑,天真带着诱惑!“你担心我吗?”
顾砚辞的手垂落到病床下,死死攥紧,眼眸晦涩难明。
真是……要命了!
苏婉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发烫,若不是手背上还连着冰凉的输液管,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起了高烧。
这一切都要怪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就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无声地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偏偏他又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若即若离地撩拨人,苏婉就越是想看他破功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特别想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顾砚辞重新坐回凳子上,非但没有回避她大胆的试探,反而坦然承认,“我很担心。”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语气平实,不带丝毫轻浮和玩笑。
苏婉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微微怔住。
越想他话里的含义,心跳越激烈起来!
可下一秒,理智又跳出来质疑,他可能只是出于对哥哥的战友情,这句话只是对自己的客套说辞。
就像普通朋友之间的那种!
是她自己会错了意。
真的是吗?
要不要追问下去。
可再试探,是不是就太直白了,显得一点都不矜持。
但是,万一他担心自己,确实是喜欢自己呢!
不怪她如此想,实在是顾砚辞总给她一种在勾引她的感觉。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她还是可以敏锐地感知到那种隐隐的喜欢。
不像现代的男生浓烈炙热,反而更隐晦低调。
苏婉想到此,脸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绯红又悄然绽放,犹如在宣纸上滴落了胭脂,色泽一点点晕染加深!
顾砚辞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也痒得厉害。
他其实很想立刻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想将那些在战火硝烟中滋生的渴望,尽数倾诉。
但不是现在,更不是在这里。
她还在生病,空气中也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旁边病床还有好奇打量他们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