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少年清澈执着的眼眸,心中那点因暧昧而生的躲闪与矜持,瞬间被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淹没。
但更深层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方才她为杨过导气时,感受到的那股狂暴真气如一头蛰伏的凶兽,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若不加以引导化解,一旦爆发,轻则这孩子经脉尽断,重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这孩子是杨康的遗孤。
是自己和靖哥哥的责任。
他身负血海深仇,体内又有如此巨大的隐患。
若自己再因一些莫名其妙的女儿家心思而耽误了他,将来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穆姐姐?
此事,已刻不容缓!
“好孩子,你不会的。”她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明日起,我继续亲自教你。不过,不练掌法了。”
“那练什么?”杨过故作好奇地问。
“练气。”黄蓉沉声道,“你体内那股燥烈真气,始终是心腹大患。寻常武功练得再好,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唯有修习上乘的内家心法,以精纯内力将其化解,收服,方是正途。我打算将九阴真经中的疗伤心法传你,此法中正平和,正可克制你体内真气的刚猛暴烈。”
杨过心中一动。
他自然知道九阴真经是何等宝物,但更让他心动的,是练气这两个字。
练掌法,尚有距离。
而练气,尤其是疗伤篇,往往需要师长以自身内力为引,助弟子打通经脉,感应气机。
那便意味着更加亲密无间的接触。
“可是……九阴真经乃是郭伯伯的绝学,我一个外人……”杨过故作迟疑。
“无妨。”黄蓉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
“靖哥哥心胸豁达,不会在意的。况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必声张。”
说到你知我知四个字时,她自己也未曾发觉,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异样的亲密,仿佛两人之间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当晚,夜深人静。
黄蓉将杨过悄悄叫到了自己的静室。
这间静室平日里只有她一人使用,用于打坐或思索要事。
便是郭靖也很少进来。
室中陈设简单,只一个蒲团,一个香炉。
炉中燃着安神静气的檀香,烟气袅袅,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朦胧静谧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