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些，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望津，伸出小手指：
“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乱玩炮仗！真的！
我以后都乖乖的，不闯祸了！我们拉钩！”
她的保证信誓旦旦，眼神无比真诚，仿佛这一刻的决心能持续到地老天荒。
望津看着伸到自己面前那根小小的、还沾着点糖渍的手指，又抬眼看看她那双写满了“这次绝对是真的”的大眼睛，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保证，他听过多少次了？
前段日子，她把墨水倒进池塘后，她揪着他的袖子保证下次再也不乱倒东西了；揪坏了祖父珍爱的兰花后，她眼泪汪汪地保证以后一定远远看花，不动手……
每一次，她都保证得真心实意，仿佛痛改前非。
然后，用不了多久，新的的念头冒出来，所有的保证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再次捅出娄子。
他早就习惯了。
小望津虽然才五岁，可是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她闯祸，习惯了帮她收拾残局，习惯了听她这些一时兴起的保证。
但他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她的。
指尖传来她温热的、软软的触感。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说什么我相信你之类的话。
因为他知道那没用。
只是勾着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拉完钩，小络泱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松了口气，又开心起来。
她把桂花糖往他手里塞：
“这个可甜了，你多吃点。
跪着是不是腿很麻？
我给你揉揉吧？”
说着，真的伸出小手，轻轻帮他捶打起小腿来，动作笨拙却认真。
望津看着她在昏暗烛光下毛茸茸的发顶，感受着腿上那没什么力道却透着关心的捶打，膝盖的酸麻和祠堂的清冷，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心中那点因她屡教不改而产生的无奈，也化作了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不用揉，我不累。”他轻声说，却也没阻止她。
“要揉的，跪久了血脉不通。”
小络泱坚持，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捂得温热的袖筒，悄悄塞进他手里∶
“这个给你暖暖手，我偷偷从房里拿的，别让人看见。”
望津拿着那小小的袖筒，是她的东西，指尖微微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