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发烧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这么小的孩子,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发高烧,是要出人命的!
“崽崽?崽崽?”
她慌乱地叫着孩子的名字,可崽崽只是迷迷糊糊地看着她,眼神都有些涣散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冯茉-染淹没。
她彻底乱了方寸,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这里没有医生,没有药,连一口干净的热水都要看那个男人的脸色。
男人!
对,那个男人!
冯茉-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门口的身影。
她也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曾樊星那身军大衣的袖子。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同志!求求你!救救他!”
曾樊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他转过身,低头就看到女人那张惨白如纸、布满了惊恐和泪水的脸。
他的眉头死死地拧了起来。
“又怎么了?”
冯茉染的手指,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子,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孩子……孩子他发烫!”
她仰着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全是破碎的哀求。
“他浑身都好烫!同志,你救救他!求求你了!”
“孩子……孩子他发烫!”
冯茉染的声音完全变了调,那是一种被恐惧撕扯开的、尖锐的哀鸣。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曾樊星军大衣厚实的袖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曾樊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本能地想把袖子抽回来。这个女人,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抓人,麻烦透顶。
可他的视线一落到她怀里的那个奶娃娃身上,动作就停住了。
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此刻半眯着,透着一股病态的迷糊。他不像之前那样有力气哭闹,只是间或发出一两声猫叫似的、微弱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