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盆水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肚子里还揣着个“瓷娃娃”,万一闪了腰,或者动了胎气,那是要出人命的!
“再说了。”
霍枭走到门口,用脚跟踢开门,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刚才我在楼下牛皮都吹出去了,说你身娇体弱连碗都端不动。这会儿你要是端着大盆去洗衣服,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苏瓷:“……”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合着他这就是为了圆刚才那个谎?
“那你把我的……那个挑出来!”
苏瓷压低声音,羞愤欲死,“那里面有……有我的小衣裳!”
霍枭步子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盆里那堆花花绿绿的布料,喉结可疑地滚动了一下,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
但他霍枭是什么人?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活阎王。
洗个衣服而已,还能把他难住了?
“哪那么多废话?”
他硬着头皮吼了一句,以此来掩饰心里的那点不自在,“是衣服就得洗!老实回屋待着,别出来吹风!”
说完,他像是抱着炸药包一样,端着澡盆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苏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男人……
他是真的虎啊!
……
正是上午洗衣服的高峰期。
家属院的大水房里,热气腾腾,肥皂沫横飞。
一群军嫂正围着那一排长长的水池子,一边搓衣服,一边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霍师长护短的那一幕。
“哎,你们说,那苏知青真的那么娇气?”
“谁知道呢?不过看霍师长那宝贝样,估计是真的。你是没看见李桂芬那张脸,都快绿成烂菜叶子了!”
“哈哈,活该!让她平时嘴碎……”
正聊得热火朝天,水房门口突然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令人胆寒的低气压再次席卷而来。
“霍……霍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