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华九娘慢慢地、清晰地说道,“否则,我怕你这春风渡,明日就会从汴州城里消失。”
“你敢威胁我?”
孙妈妈怒极反笑,“来人,给我把她的嘴堵上,拖下去!”
“我劝你先看看这个!”
华九娘在两个婆子上前的一瞬间,迅速地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了那枚白玉佩,举到了孙妈妈的面前。
那是一枚质地温润通透的白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精美的祥云,下方是一个古朴的篆体云字!
孙妈妈本是满脸不屑,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枚玉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华九娘的面前!
那两个正要上前的婆子也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主......主子......”
孙妈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她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奴......”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主子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春风渡,是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销金窟。
白日里,它像是卸了妆的妇人,懒懒散散,门扉紧闭。
可一旦夜幕降临,这里便会点亮无数盏暧昧的红灯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往来宾客的喧闹笑语,将整条街都染上了奢靡的颜色。
今夜,春风渡深处的一间小屋里,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老鸨孙红正襟危坐。
她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精明又市侩,可此刻的她脸色却凝重了。
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素衣女子。
那女子身形清瘦,面容虽有几分憔悴,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冷如水。
正是华九娘。
孙红说,“之前云公子说过,谁有这块令牌,谁就是春风渡的主人!从今天起,您就是这春风渡里,我说一不二的主事人。”
“我会告诉楼里所有人,谁要是敢有半分不敬,或是在背后嚼舌根子,别怪我孙红翻脸不认人,把他扔进河里喂鱼!”
华九娘点头,孙红就问,“主子,那你能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华九娘沉默着,将所有事情告知了孙红。
孙红听完都快气死,“李若兰那个小贱人,自己不知廉耻,怀了野种,却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她以为我春风渡是什么地方?是她家的垃圾场,想扔什么人就扔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