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张着大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开了染坊。
赵野拿着钱,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暴跳如雷。
他只是用那种极其失望、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王桂花。
“这就是你说的没拿?”
赵野把钱甩得“哗哗”响,“这就是你说的贴补娘家?”
王桂花哆嗦着嘴唇,眼珠子乱转,还在试图狡辩:“那……那是我攒的棺材本!对!是我攒的!”
“你攒的?”
赵野嗤笑一声,指着那钱上的油印子,“这钱上还沾着修车铺的机油味儿呢!你攒的棺材本也是修车修来的?”
王桂花彻底没词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次是真的没脸嚎了,只能像只斗败的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赵野没再理她。
他拿着钱,走出西屋,回到堂屋。
林香草还站在桌边,眼圈红红的,看着赵野手里的钱,又是解气又是难过。
这就是她的婆婆。
为了钱,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还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赵野走到桌边,把那一百块钱跟桌上的钱合在一起。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把所有的钱,一股脑地全都塞进了那个红盒子里。
接着,他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
那是修车铺大门的钥匙,也是这个家里除了东屋那把锁之外,最重要的钥匙。
他拉过林香草的手。
那只手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赵野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连同那个装满了钱的红盒子,重重地放在了林香草的手心里。
“拿着。”
林香草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这……赵野,你这是干啥?”
“管家。”
赵野看着她,眼神坚定无比,“从今往后,这个家里的每一分钱,都归你管。这修车铺的账,你来记。这钱怎么花,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