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短促,然后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朗日端着煮好的羊肉进来了。
一大铁锅羊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男人们围坐下来。
多吉拿起刀,切了最大最嫩的一块羊排,放到苏软软面前的木碗里。
“吃。”
苏软软看着碗里的肉。
又看看他们。
朗日正啃着一块骨头,啃得很仔细,一点肉都不舍得浪费。连骨头缝里的筋都要剔干净。
扎西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好像在数着嚼了多少下。
贡布只夹了几小块肉,更多时候在喝汤。汤喝完了,还把碗底舔干净。
达瓦闷头吃,但眼睛时不时瞟向锅里,喉结动了又动,似乎在计算还剩多少。
他们很穷。
穷到杀一头羊都要犹豫。
穷到吃块肉都要算计。
苏软软心里堵得慌。
但她还是低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她太饿了。
饿到顾不得愧疚。
饿到只想填饱肚子。
羊肉煮得烂,入口即化,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
咸的。
不知道是眼泪咸,还是羊肉咸。
吃饱了,天也黑了。
多吉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
骨头“嘎巴”响。
“来吧。”
其他四个兄弟也站起来,开始脱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