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把植物化活了,基础的生物学就得学好。
这些知识深刻入沈昭昭大脑中,她侃侃而谈,没发现自己面对专业领域时,身上阴郁的气质稍微变了变。
自信、落落大方、以及对画画有着近乎热忱的生命力。
月月不自觉听得入迷,如同久逢甘露的小苗努力汲取着养分,眼睛越来越亮。
而在母女两人身后,霍砚溪站在门口许久。
他微微眯起眼睛,双手环胸,肩膀倚靠在门框上。
自己好像对沈昭昭确实不够了解。
明明昨天着火的时候还对三个孩子不管不顾,今天就摆出慈母的架势。很难不让人多想,她是不是另有所图?
但是。
眼前这一幕实在静谧又美好,让霍砚溪舍不得打破。
他不禁怀念起小时候的海岛生活。他妈妈姜宁宁的知识库也非常广泛,也是他和妹妹的启蒙老师。
一晃眼,他长成了大人,成家立业。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着一角洒进画室,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温和的女音停下来。
原来是月月靠在橱柜上睡着了。
小孩子觉多,生病期间身体又虚弱,睡过去很正常。
沈昭昭有些笨拙地抱起她,放进靠窗的藤椅上,再盖上小毯子。
盯着那张无忧无虑的的睡颜,她心想:如果三个小团子都能这样乖就好了。
沈昭昭又把小毯子往上拉一点,迫不及待就想去画画,试用下九十年代的颜料。
孰料刚转身,浑身一僵,她在屋内看到了另一个人。
男人不知道来了多久。
这会儿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站姿散漫,少了几分往日里板正的气息,愈发凸显出极其优越的骨相。
虽然站在门边脚尖都没踏进来,可一想到他在背后偷听,沈昭昭眉头不觉蹙起:“你怎么一声不吭的?”
霍砚溪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刚来。”
骗人!沈昭昭张了张唇,正要拆穿他,突然听到男人补充了一句:“我过来是想要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沈昭昭想到中午可口的饭菜,潋滟清亮的杏眸涌出几分期待:“可乐鸡翅、椒盐虾、芦笋滑牛肉,还有清蒸红石斑鱼。”
霍砚溪蓦地一怔,偏偏对方没觉得哪里不妥,理所当然道:“今晚就先这些吧。”
“……”
果然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娇小姐!
“除了可乐鸡翅,其他菜现在都买不到。”霍砚溪解释道:“芦笋开春后才有,海鲜得赶早集去买。可能会有海虾,但红石斑鱼不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