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里含着玩味与嘲讽。
“伯母说的是。徒儿这条性命,这身武功,都是师父所赐,自然一切都该听师父的。”
他缓步上前,那股属于少年的阳刚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黄蓉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抵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无可退。
“师父当初瞒着郭伯伯,在静室偷偷教我《九阴真经》的时候,可是真的只拿我当徒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黄蓉的脸又白了一分。
“师父为救我性命,不惜行移宫换穴之法,以自身为炉鼎,将徒儿的真气纳入体内温养,这般舍生忘死的恩情,徒儿更是没齿难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谑。
“尤其是昨夜,师父亲自为徒儿喂参汤,又俯首教过儿玉箫剑法,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更是超乎寻常师徒的情分了吧?”
“你住口!”黄蓉终于失控,低喝出声。
这些事,是她一步步踏入深渊的足迹,如今被他轻描淡写地摊开。
“你看,师父又生气了。”杨过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徒儿说的,句句属实。若非师父主动,徒儿一介晚辈,怎敢有半分逾矩?”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私语。
“伯母,承认吧,你我早已不只是师徒了。”
“从你决定用自己的身体为我炼化真气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分不开了。你的气海里,早已留下了我的烙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人了,郭伯伯不能,芙妹也不能。”
他退开半步,重新变回那个虚弱的少年,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轻咳了两声。
“徒儿大病初愈,身子使不上劲。”
他看着她,眼神纯净,仿佛方才那个残忍的恶魔只是她的幻觉。
然后,他用一种全新的,熟稔而自然的语气,轻轻地唤了一声。
“蓉儿,可否扶我回床边歇着。”
从“伯母”、“师父”,到“蓉儿”。
每一个称呼的转变,都像是一把钥匙,一点点推开黄蓉心里的那扇门。
黄蓉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反抗的念头,挣扎的意志,在这一声轻唤中,尽数化为齑粉。
她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