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耳朵“刷”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拍在柜台上,声音更冷了:“再拿一包红糖,一包鸡蛋糕。”
售货员麻利地把东西装进一个网兜里,递给他时,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江野一把抓过网兜,逃也似的冲出了供销社。
骑在车上,夏天的风吹在脸上,也吹不散他脸上的燥热。
他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他想,昨晚没干成是可惜,但来日方长。先把她养好,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
想到这里,江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翘。
他没直接回家属院,而是把网兜藏在了工厂后面一处废弃的配电房里。
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
夜深了,家属院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远处厂区的高炉还冒着红光,把半边天映得暗沉沉的。
苏沁蜷缩在那张硬板床上,肚子里的绞痛像是有只手在要把肠子扯断。
额头全是冷汗,把枕巾都洇湿了一片。
这种疼是老毛病了。
这两年省吃俭用,身子骨早就虚透了。
“咚。”
一声轻响。
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
苏沁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被。
这动静她太熟悉了。
昨晚,那个男人就是这么进来的。
像是踩着她的心尖落地。
紧接着,又是那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老旧的木门栓根本挡不住外面的人。
门开了。
一股裹挟着夜风的热气涌了进来。
苏沁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见那个高大的黑影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