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闭眼,就是江野那双带着火的眼睛,还有那只在桌子底下肆意妄为的手。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班铃响。
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苏沁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拿上饭盒起身。
她没去排那几个荤菜窗口。
红烧肉太贵,一份要两块五。她现在的工资,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一半还债,一半给婆婆买药。
苏沁走到最冷清的素菜窗口。
“要一份白菜豆腐,多给点汤。”
打饭的大师傅手一抖,本来就不多的几片豆腐又掉回去两块,剩下的全是清汤寡水的大白菜。
苏沁没吭声,端着饭盒往车间走。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凉馒头。
这是早上出门前蒸的,现在已经硬得像石头。
她准备掰一块馒头,泡进菜汤里。热汤把馒头泡软了,勉强能咽下去。
那几个红富士苹果她没舍得吃,藏在柜子里,打算留给婆婆。
她自己吃点这种猪食一样的饭菜就够了,反正饿不死。
苏沁不想在车间里待着,那里人多嘴杂。她端着饭盒,打算去厂区后面的小树林里吃饭。
去小树林要经过一片废弃的老车间。
这里以前是翻砂车间,后来因为污染太重停用了,平时很少有人来。大铁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锁,窗户玻璃碎了一半,黑洞洞的像张大嘴。
苏沁走得很快。
这地方阴森森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人看。
刚走到车间侧门的一个拐角处,一股大力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
“啊——”
苏沁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只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拖进了旁边那扇半掩的铁门里。
天旋地转。
苏沁手里的饭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唔!唔!”
她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
那人劲儿太大了,铁钳一样把她禁锢在怀里。
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