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这饼干你尝尝,味儿好得咧;表妹,这红头绳和本子,给你扎辫子、写字用。”
表弟撕开饼干袋,咬了一大口,眯着眼睛直点头:“好吃!比供销社卖的桃酥还好吃!”
表妹捧着红头绳,欢喜得脸颊通红,立马让姑姑帮她扎上,还跑到镜子前照了又照。
陈树兰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又摸了摸那团绒线和胰子,眼眶微微发热:
“你在厂里挣点钱不容易,还惦记着我们。”
“姑姑,您照顾我这么多天,这点东西算啥。”陈荷花把热馒头递过去,
“您快尝尝,刚买的,还热乎呢。”
晚上吃饭,陈树兰炒了鸡蛋,又蒸了红薯,配上白面馒头,一家人吃得热热闹闹。
表弟表妹边吃边叽叽喳喳地跟陈荷花讲县城里的趣事,说谁家买了新自行车,谁家的孩子去公园玩了,陈荷花听得津津有味。
饭后,陈树兰拉着陈荷花的手,笑着道:“荷花,你姑父纺织厂有个徒弟,人老实能干,你相看下呗。”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姑父拎着个暖壶走出来,给陈荷花的杯子添了热水,顺势接过话茬:
“可不是嘛,这小伙子叫李伟,是我手底下最踏实的徒弟。今年二十有三,爹娘都是纺织厂的老工人,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条件不算差。”
他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掰着手指头细说:
“这孩子嘴笨,不会花言巧语,但手脚勤快,在厂里干活从来都是挑最累的来,我带了他三年,从没见他偷过懒。
而且心细,知道他娘身子弱,下班就往家跑,洗衣做饭样样都来,孝顺得很。”
陈树兰在一旁帮腔,眼里满是真切:
“我也见过几回,小伙子模样周正,穿得干干净净,看着就顺眼。
他知道你是个能干的姑娘,心里佩服得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就是怕唐突,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表弟正抱着饼干袋啃得香甜,闻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插话:
“荷花姐姐,李伟哥还给我买过糖呢!人可好了!”
陈荷花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她本没想着急着谈婚论嫁,可姑姑姑父一片好心,又把人夸得这般实诚,若是直接回绝,反倒伤了长辈的心意。
况且她心里也清楚,李伟这样踏实孝顺的性子,总比那些眼高手低的强。
思忖片刻,她抬眼看向姑姑姑父,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
“姑姑姑父一片心意,我明白。那就先见见吧,就当交个朋友,成不成的,全看缘分。”
这话一出,陈树兰和姑父都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姑父一拍大腿,乐道:“这就对了!我回头就跟李伟说,明天约个时间,就在咱家吃顿便饭,你们好好聊聊看看。”
陈树兰也笑着点头:“饭菜我来做,保证都是你爱吃的。你放心,姑姑肯定不逼你,就当多认识个朋友,没啥大不了的。”
一旁的表妹早已扎好了红头绳,正举着小花作业本给陈荷花看,闻言晃着她的胳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