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怕了,拼命讨好他们。
从六岁起包揽家里所有家务,十岁以后出去帮人浆洗衣服,赚取微薄零用。
零下的大冬天双手泡在冷水里,十个指尖及手背全数皲裂,血水洗衣水混在一起。
忍着痛洗完一桶又一桶,赚来的钱全部上交。
那时候小,心里极度渴望家人的关爱。
以为付出去真心,他们至少会对我好一点。
可是我的委曲求全甚至换不来父母的愧疚。
等到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时。
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我卖给了美高梅。
我的生活一片昏暗。
直到遇上茹姐和顾北知,我才尝到一点爱的甜头。
可是茹姐因为我躺在了医院,顾北知因为我遍体鳞伤。
我就连想报复父母也没有机会。
父母拿着我的卖身钱给哥哥还清赌债不久,哥哥死性不改,又欠下巨款。
跟上门来收数的人发生争执,一家三口枉送了性命。
我想起父母尖酸刻薄地喊我赔钱货。
想起顾北知说的两清。
泪流满面,吃下去的粉又全数吐了出来。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我短暂地拥有过又永恒失去。
这些年压抑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部爆发,我趴在小摊的桌子上失声痛哭。
12
再难过日子还是要继续。
我擦干泪痕,穿上月白织锦旗袍,继续在五月花笑脸迎人。
君行商会派人过来评估了五月花的潜力,给五月花投了资。
五月花的生意渐渐变好,赚得的钱我按照约定比例再多加一点给到君行商会,算是尽力报答他们的知遇之恩。
五月花与君行商会只有公事往来。
我再也没有见过顾北知。
除了在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