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块馒头皮,大概能提供50大卡的热量。
能支撑她再走五里路。
岁岁重新抓起板车的绳子。
那根粗糙的麻绳,早就把她肩膀上的衣服磨破了。
绳子勒进肉里,伤口结痂,又被磨破,血肉模糊,最后和衣服冻在了一起。
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这种疼,让她清醒,让她记得自己还活着。
“走……”
她低着头,像是一头倔强的小牛犊,拖着那个比她重几倍的棺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一步,两步。
脚下的鞋子早就跑丢了一只。
另一只也磨穿了底。
赤裸的小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带着血迹的脚印。
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就像这个世界,企图掩盖所有的罪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风又起了。
这一次,风里夹杂着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板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个用废弃轴承改装的轮子,在经历了火烧、撞击和几百里的磨损后,终于到了极限。
“咔崩!”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板车猛地向左倾斜。
生锈的钢珠散落一地,滚进雪里不见了踪影。
巨大的惯性带着板车侧翻,重重地摔在路中间。
“砰!”
木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岁岁被绳子带得飞了出去,整个人扑倒在坚硬的冰面上。
膝盖磕破了,手掌擦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