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一。
“冲儿!!!”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撕裂风雪。
伴随着熟悉的幽香,一道温软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洞里!
“冲儿!”
这一声呼喊带着颤音,宁中则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了令狐冲身前。
她顾不上拍掉眉梢的冰碴,颤抖的双手一把捧起了令狐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触手冰凉。
此时的令狐冲,眼皮半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化了一半的冰霜,整个人脆弱得像是一张被暴雨打湿的宣纸,仿佛呼吸稍微重一点,就能把他给吹碎了。
体温调节完毕,心率压低至每分钟四十,面部微表情管理:破碎感拉满。
Action!
令狐冲费劲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瞳孔刻意散了散光,好半天才像是找回了焦距。
他嘴角艰难地扯动一下,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声:
“师……师娘……真的是您吗……”
“徒儿……怕是在做梦吧……”
“别说话!省着点气力!”
宁中则心如刀绞,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看着怀里徒弟这副惨样,再联想到昨晚收到的消息,宁中则心里那股子委屈和怨愤更是止不住地翻涌。
昨儿个刚回正气堂,老六陆大有就急吼吼地过来报信。
说师兄带着灵珊和平之,连山门都没入,直接改道去了福州,只扔下一句口信让她暂代门中事务。
究竟是什么要紧物件,能让一向标榜“君子之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岳不群,急得像个丢了魂的赌徒?
连回“有所不为轩”喝口热茶、哪怕给她这个枕边人写封信交代一句的功夫都没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边是为了所谓的“公道”连家都不回的冷血丈夫。
一边是为了不让她担心独自在冰雪中受苦的忠义徒弟。
宁中则抱着令狐冲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最后一丝对丈夫的期待,终于渐渐冷却成一片灰烬。
几十年的夫妻情分,终究抵不过那点所谓的“江湖大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