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坐在办公桌后,屁股都没抬。
手里刚拿起的钢笔“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力道不大。
却震得那刚进门的娇客心头一跳。
“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不大,裹着冰碴子。
叶知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体贴模样。
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大院里长大的,自认跟萧烈这种糙汉子是天造地设。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关心革命战友嘛。”
叶知微把保温桶往办公桌上一放。
距离拉近。
那股浓烈的“上海牌”香水味,瞬间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炸开。
在这个只有汗味、烟味和纸张味的指挥室里,这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萧烈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他是侦察兵出身,感官比狗都灵。
这味儿,对他来说跟敌人的毒气弹没区别。
“拿走。”
萧烈抬手掩住口鼻,眉头锁死。
“我不喝这玩意儿。还有,这是作战指挥室,门口警卫干什么吃的?”
叶知微有些挂不住脸了。
她眼眶一红,手指绞着保温桶的提手,咬着下唇。
“萧烈哥,你怎么这么凶啊?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说话间,她的视线越过办公桌。
落在了沙发角落那个粉色的“棉被卷”上。
刚才进门急,没注意。
这会儿一看,那下面垫着的,竟然是萧烈平时宝贝得不行的战利品军毯。
而被子里,露出半个后脑勺。
头发乌黑,散在靠枕上。
哪怕只是个背影,都透着股让人嫉妒的安逸。"